谢吾舒谨慎的验了尸后就给站在一旁的云清湘几人解释。
“尸体上有多处刀伤但都不算致命，但凶手却在手腕血管上的一刀，让死者的血液流出缓慢的体会自己死亡的这个过程。暂时可以推断出因为凶手的恶趣味所以让死者没有立刻死亡。”
谢吾舒指了指舌头，接着道：“凶手可能在享受杀死受害者的这个过程，但仅限于欣赏受害者脸上恐惧、惊恐和害怕的情绪。对于声音的渴求于享受到时没有多大，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
云清湘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从尸体上可以知道的线索仅仅是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犯案，但具体却看不出凶手有任何的癖好之类的，除了享受杀人的过程也就没有其他可以被评为癖好了。
现在唯一的难点在于凶手很有可能是极有权势的人，可能扳不倒凶手。
看着悲伤的瑶幕云清湘心中叹了口气。
她无法再向瑶幕保证一定会让凶手被绳之以法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凶手都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行凶，但是却直到现在才被人揭发……
云清湘的眸子暗了暗，心底几番计较。可当她的眼神看向瑶幕时，却怎么也说不出放弃的话。
凌乱的泪水布满了女孩的整张面孔，低低的抽泣着。刚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就哽在了喉咙里，云清湘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云清湘自认为不算个好人，也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牵扯深广，压下心底对瑶幕的同情，她走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
柳离潇的声音却先她一步说出来。
“不止你妹妹一个受害者，官不压民。更何况天子还要注重名声呢。放出消息去，宫里发现死了很多侍女再一个个的查。放心，会找到的。”柳离潇安抚的对着瑶幕笑了笑。
云清湘此时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柳离潇都已经应下了这门苦差事，她还能不应吗？
柳离潇又转过头来对着她眨了眨眼，“阿湘，你说是吧？”
云清湘无奈只能附和道：“是是是，会找到的。”
瑶幕看着她们两个信誓旦旦的样子心底的阴霾也散去几分。
不过柳离潇自然也有她自己的考量，从这个小宫女敢到云清湘面前求助的时候她就知道，此人非池中物。光是这份过人的胆识就够柳离潇刮目相看了，更何况看瑶幕对她妹妹的重视也不难看出此人重情。
做表面上的人不合适，做暗地里的倒挺合适。适当拉拢，利益至上。
……
柳离潇看着走在她前面的云清湘，心下有几分无奈。
“阿湘，我……”
柳离潇刚开口就被云清湘叫住了，“停！打住！我才不要听你的解释呢，谁知道你又发了什么善心。”
说罢还轻轻的哼了一声。
柳离潇轻笑一声，“阿湘最好了，到时候瑶幕在暗地里弄到的东西都给阿湘好不好？”
云清湘挑了挑眉，“你觉得我需要吗？”
“诶呀，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坏处嘛。就看她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喽。反正背后的人也不可能会让我们真的查出来的。”柳离潇卷起云清湘的一缕青丝缠在指尖。
云清湘的眉头皱了没一会儿就松开了，“也对，如果当真那么大胆敢在宫里杀人也说不准不会推出一个替死鬼来。”
柳离潇又在手指上漫不经心的卷了卷云清湘的发丝，“好了，再怎么样只要群众的声音够大，就没有人会不怕。”
“官不压民嘛～”
没过几天，宫里丫鬟无缘无故死了。霎时间就有许多的丫鬟家属冒出来诉苦。但到底是为了那些补偿还是真的只是心疼自己家的姑娘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柳离潇就静静的看着风波闹了几日，在闹到满京城都传遍了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一个宫殿上门了。
直到把这些年无故失踪的丫鬟全部算下来竟然有上百条人名。
这下子当今圣上也坐不下去了，大手一挥直接任命大理寺彻查此案，知晓情况的柳离潇云清湘二人辅助查案。
柳离潇听到圣旨传来像是早有预料一番点了点头，“舆论压力就是当今圣上也不敢正面应对吧，毕竟名声在谁看来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大理寺的人已经在谢吾舒那里知晓了事情的经过，直接就上手开始在各个宫殿中调查可能留下的痕迹。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某一处废弃的宫殿里某个鼻子灵通的小官员在空气中嗅到了血液的味道。
翻开地板更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散在空气中，这个宫殿都快被血液给腌入味了。顺着宫殿这条线查下去，却就在那断了线索。
柳离潇有几分了然又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其实本身一开始就知道查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毕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人，能是什么小角色？
大理寺寺官不甘心就此草草结案，但又无法。明面上的主意总是挡不住暗地里的暗箭。最后调查了几月，后宫风声鹤唳，却什么也没查出。
只能在档案里归为悬案。
瑶幕眼底的希冀也在一天天没有结果的调查中暗了下去。最后云清湘还是告诉了她背后的这些弯弯绕绕。
“在这宫中，人命比草都轻贱。乱世浑水摸鱼，要想查出真相，还得你自己有这个实力。”云清湘有些无奈，但到底是自家好友看中的人，总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吧？
瑶幕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明白的，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她的妹妹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凶手逍遥自在，死者永不瞑目。
只是想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呢？
无声无息的只是眼眶忽的湿润，悲寂浮上心头，泪水忽的落下罢了。
云清湘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是好，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哭。想起安慰人时该做的事又有些僵硬的抱了抱瑶幕，哭声似乎变得更大了几分却只让人觉出无限悲哀来。
而云清湘对面的屋子里柳离潇看着喉咙处的刀刃中反射出身后人的影子。
心下有了几分猜测，她趁身后人没注意一脚踹向了身后。那人闷哼一声柳离潇见他脱力从他手中夺过刀刃转身。
刀剑刺入血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那人的身上传出。
可惜那人也不是吃素的，柳离潇靠的离他近，他手往回收就要夺回刀刃。柳离潇不慌不忙的把刀刃向前递，直到捅穿了那人的整个胸膛。那人的手也临时换了个位置抓到了柳离潇的肩上。
一用力，柳离潇的肩膀硬生生被抓出几个血印。她却毫不在意的笑着，低声问：“你就是幕后的那个人找来的替死鬼吗？”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身上流出的血渐多又带着伤于柳离潇交手几个回合。不过柳离潇却注意到那人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的房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抱着这个想法在控制住那人后柳离潇第一句问的便是：“你要在我的房间里找什么？”
“你当真不知扶柳令？”那声音沙哑难听，但很明显是不想让人听出自己原本的声音。
柳离潇听到扶柳令这三个字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她又一次定睛看着眼前的人，低声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轻笑，“看来你知道啊，你这次杀了我，下次派来的可就不会像我这么好对付了。”
柳离潇皱眉刚要再问，他却好像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血泊之中。
徒留柳离潇一人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