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是在筑基那年去凡间各地游历的。
他是天品变异的雷灵根,筑基那年不过十七岁,是修真界百年难遇的天才。
也是最有可能得大法而飞升的少年骄子。
可任谁也想不到是,他竟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女子,更可笑的是,两人还欲结为夫妻。
林亦的师父,师叔以及同门的师兄弟都为此去劝过他。
可偏生他还油盐不进,宁愿放弃修为,也不愿与之分开。
要知道,修仙一路,过了炼气才可提寿,到了筑基也不过是活个一两百岁而己,这漫漫仙途有多少人求之不得,而林亦说放弃就放弃,岂不反常?
当时尚还年轻的姚桂生还奉师命去凡间将人给抓了上来,全面检查了一番,生怕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
“我都说了我没病!”
“师兄,你不要再看我脑子了!!”
十七岁的半大孩子挥舞着胖手使劲的想要将姚桂生的手给拍开。
姚桂生盯着那双猪手,嫌弃的转身避了开去。
“有病的人总说自己没病。”
师尊支诺宣躺在摇椅上,颇有些生气的揪着怀中白猫的毛。
“可!”
“师尊,我真的没病!!”
林亦皱着圆脸使劲辩解。
他不明白,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来阻拦他?
支诺宣被吵的烦了,这才停下手中的恶行,抬头看向自家的小徒弟,盯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叫姚桂生放开那个不成器的。
姚桂生得了令,松开了手,然后退后退后,退的离两人老远。
而林亦也得了解脱,便一个箭步扑到了支诺宣怀里,顺带将一旁的猫给挤了下去。
白猫逃离的魔掌,似感激的喵叫了两声,顺带抛了个媚眼,将旁边的姚桂生心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他退的更远了。
“师尊,我真的喜欢卿安。”
林亦抬头,再一次重申。
“喜欢?”
“又有多喜欢?”
支诺宣仍是眯着眼,心不在焉的问道。
“有多喜欢?”
“就是那种……掏心掏肺的喜欢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支诺宣默然了好一会,想首起身来认真与小徒弟谈谈,却一点也起不来。
他环顾西周,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那个二百五十斤的蠢货压在他的腿上,真是一点也首不起来。
支诺宣:……(≖_≖ )……么的,傻逼。
支诺宣盯着他,支棱着小脚,一下将人给踹了下去。
林亦:“…………”????
真的,他就那么“咻”一下就飞出去了。
跟个鸟人似的……支诺宣强装淡定的咳了两声,撇过脸去,也不管躺在地下的小徒弟,自顾自的讲起了道理。
“你说你喜欢许姑娘。”
“是非她不可的喜欢。”
“那你可确定好了,一定要与她结为伴侣,相守一生吗?
而不是一时兴起,寻欢作乐吗?”
“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
“如果你不喜欢她了,可以与她和离,也可以休了她,你可以再娶一个新的妻子,甚至可以纳妾,一房又一房地纳。
可她是女子,她不行。”
“你有再次娶妻的权利,可许姑娘她可没有改嫁的自由。”
“所以你当真要娶她,要与她情定终身,那你就一定要想好自己是一时喜欢,还是一世喜欢。”
“不然毁的是你们两个人,伤害的却是她一个人。”
“这世道不公林亦,你可明白否?”
说到最后,支诺宣就那么盯着林亦。
他要他徒弟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准确的答案。
林亦坐在地上,听着他讲完话,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在无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俯首磕头。
“明白。”
“清玥宗第七十二代文闲座下弟子林亦明白。”
“衡阳林氏第一百三十六代嫡系弟子林如初明白。”
“敬告师尊,敬告师祖,敬告天地神官。”
“清风明月为证,弟子林亦只喜爱宿州许氏嫡女许卿安姑娘。”
“若是迎娶,必定八抬大轿,三书六聘,十里红妆。”
“此生敬她,护她,许心于她。”
“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此心不假,生死为抵。”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生死道消,不入轮回。”
“所以,还请师尊准许……”支诺宣看着在自己眼前立生死契的小弟子,兀的就笑了。
他说,“你莫让为师失望莫让卿安姑娘失望否则,不必等天地灵官收拾你,我第一个亲自下去清理门户。”
三日后,清玥宗长老支诺宣,文闲仙尊,请命宗主,昭告上下,将弟子林亦,林如初逐出师门,永不再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