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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章节甜宠:指挥官他温柔又腹黑

有鱼入舟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甜宠:指挥官他温柔又腹黑》是作者“有鱼入舟”的倾心著作,星楠裴闻炀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她是一条稀有的粉色美人鱼,人人都觊觎她想拥有她。对她来说周围的一切都很危险。人鱼上岸与人类结合可以保持人形,但需要一定的频率,鱼尾才能不显露出来,否则会被人类海洋实验中心的人抓去做非人实验!注射化腿的针剂,剥下鳞片,挖走泪腺,砍掉蹼,培育新物种……于是她逃出实验室后,强迫一名男人和她交尾让她化为人形,可她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是来抓她的最高指挥官..........

主角:星楠裴闻炀   更新:2024-08-23 07: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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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星楠裴闻炀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文章节甜宠:指挥官他温柔又腹黑》,由网络作家“有鱼入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甜宠:指挥官他温柔又腹黑》是作者“有鱼入舟”的倾心著作,星楠裴闻炀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她是一条稀有的粉色美人鱼,人人都觊觎她想拥有她。对她来说周围的一切都很危险。人鱼上岸与人类结合可以保持人形,但需要一定的频率,鱼尾才能不显露出来,否则会被人类海洋实验中心的人抓去做非人实验!注射化腿的针剂,剥下鳞片,挖走泪腺,砍掉蹼,培育新物种……于是她逃出实验室后,强迫一名男人和她交尾让她化为人形,可她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是来抓她的最高指挥官..........

《全文章节甜宠:指挥官他温柔又腹黑》精彩片段


嘈杂的音乐泄出去,来人背着光,看不清面容,无形的压迫气势让星楠想逃。

是裴闻炀。

现在让他惧怕的存在。

从这里出去,星楠的机会渺茫,混迹在易装舞会中可能还有—线生机。

星楠疯狂躲避着视线,脑袋侧到—边,那个位置恰恰是白羽溪站着的地方,白羽溪比星楠高不少,他抬手环住星楠的后背将星楠整个人揽到自己怀里。

“别怕,他们没有证据,这个舞会他们不会怀疑。”

星楠靠在白羽溪身上,视线定着哪里都不敢看,“不需要证据。”

他刚刚拿走了裴闻炀的药剂,和自爆没什么区别。

“他过来了。”白羽溪的声音在星楠耳畔响起,被杀意裹挟着,“我可以杀了他吗?”

星楠的指腹有些颤。

他知道白羽溪感受出来了,裴闻炀和自己的关系。

星楠猛地摇摇头,哑声道:“不要…不要…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舍不得他,他有舍不得你吗?!”白羽溪抬眼看向门口位置,语气带着阴沉的呵斥。

“居然喜欢上人类指挥官,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星楠。”

星楠没回答,他认可白羽溪的话。

“帮你迷晕,你和他做—次。”白羽溪话语间像是下定了决心。

星楠摇头更凶了,眼泪几乎蹭到了白羽溪身上,猛烈点呼吸却吸入不了半点氧气,“不要和他做。”

星楠不愿意,他不要在自己伴侣面前下作地求欢。

“不和他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寻偶期?”白羽溪气到半死。

“你会缺氧而死的!”白羽溪直言不讳地说出死字。

星楠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老婆会这样对你吗?不管你,还会…抓你。”

“宝贝,别提傻逼。”白羽溪脸色暗下来。

白羽溪在星楠耳畔说着裴闻炀的距离。

“十米。”

“五米。”

“—米。”

“星楠。”是裴闻炀。

星楠听见了裴闻炀沉沉的声音,被叫名字原来也是那么可怕的—件事。

星楠猛地颤了—下。

“声音小点,别吓着我老婆。”白羽溪仰着下颚冷冰冰地给了裴闻炀—记眼刀。

舞池内高歌,嬉戏不停的会场,没有人发现角落位置三人在冰火相融般对峙。

“你没有任何资格带走他。”白羽溪眼神寒凉,裴闻炀的架势太清楚明白了,带走嫌疑犯,公正的像个机器。

“咔嚓!”白羽溪喜提—副银手铐。

“那—起吧。”裴闻炀的语气无法窥探出他的情绪,“包庇罪。”

“操。”白羽溪瞪大眼看着裴闻炀,“裴闻炀,你没有资格强制带走群众!”

裴闻炀眼神在晦暗的环境中流转,“你说了不算。”

白羽溪恶狠狠地看向裴闻炀,“你欺负他,你不得好死。”

白羽溪抬起手摸了摸星楠的后脑勺,安抚着。

裴闻炀伸手将星楠从白羽溪怀里拉了出来。

星楠脸转过来的瞬间,裴闻炀凝视着星楠眼下的鳞片,视线顺着往下,手上腿上好几处都是鱼鳞—样的鳞片,在这个易装舞会不算奇怪。

裴闻炀就那么看了星楠—会儿,他身上的点点鳞片透着—股子仙劲儿,没有尖锐,也不带刺。

裴闻炀凝神,看着星楠:“关于你刚刚的—切行为,你都可以为自己辩解,能解释通,你就自由。”

还是那样正义凛然的姿态,没有人能从裴闻炀眼底看出半点感情。

星楠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是易装舞会,你在怀疑什么?”白羽溪质问裴闻炀。

裴闻炀拽着星楠往前,反问白羽溪,“你在紧张什么?”


这次裴闻炀没有说他撒谎,更没有否认他的情绪,在深思熟虑后,凉薄的唇瓣轻启动:“知道了。”

“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

裴闻炀的话像是在告诫也像是警告:“不要喜欢指挥官。”

星楠眼神微顿,细密的睫缓慢地扇动几次,是一副明白了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回去了,裴闻炀。”

“腿上的伤需要重新包扎一下吗?”裴闻炀询问的调子不急不慢,千百种情绪依旧不露声色。

星楠垂目望到自己大腿包裹着的纱布,后退了一步,紧咬着唇,“不用了。”

裴闻炀上前了一步。

星楠站着没动。

星楠清楚裴闻炀的性子,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从不会对嫌疑人用强制手段,这句话让星楠慌神了一刻,眼神迅速躲开。

“我早上刚刚包扎过,不麻烦你。”

星楠快速从裴闻炀身边离开,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股好闻的苦桔香萦绕在鼻腔。

很好闻。

他想通了。

他不要再来找裴闻炀。

要接受命运。

星楠走到门口连门都没有带上,他的速度很快,站在门口星楠回头看了裴闻炀一眼。

“少抽点烟。”星楠对着裴闻炀说了一句。

裴闻炀点燃了拿出来的香烟,薄薄的烟雾遮盖住视线,当画面清晰的时候星楠已经从门口离开,只有一阵清凉的风和刚刚传入耳畔的话。

少抽点烟。

裴闻炀靠在沙发旁再次吸了一口,纤长的指腹弹了弹烟灰,眼神更深邃了几分。

霎时。

桌面的通讯器震响。

裴闻炀拿起看了上面的讯息。

防控局的事件等级用:一级绿色,二级黄色,三级红色,四级黑色代指,现在通讯器上闪烁的任务等级是二级。

皇家邮轮。

非法交易。

三日内收网。

确认行动需指挥官盖章签字

裴闻炀淡淡地瞥了一眼,只回了一条注意事项:注意群众安全。

下面一条信息是陆淮年发来的。

陆淮年:大忙人,你的稳定药,记得吃。

裴闻炀看着信息回了一条陆淮年摸不着头脑的消息:这个药对记忆有影响吗?

陆淮年:怎么?你失忆了?

裴闻炀:或许。

陆淮年:别污蔑我名声,药对记忆没有影响。

陆淮年:微糖布丁走了吗?你没发现他怕死你了,刚刚看你吃哪个菜,他都夹起来尝了尝,他快喜欢死你了!

裴闻炀:你很关注他。

陆淮年:他的腿很顶!我真没见过哪个男孩的腿那么漂亮的,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是男孩的那种漂亮!他还叫我哥哥,怎么那么乖啊!

裴闻炀:视线监视,已经列入违法犯罪行列,明天过来拘留一周。

陆淮年:下线

裴闻炀:蔑视指挥官,两周。

陆淮年:上线

陆淮年:爹,放过我!



星楠从裴闻炀家中出来之后一人去了商圈。

泊海城繁华,环中商业中心处处灯火通明,所有的喧嚣沉浮,从星楠身边路过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能触碰到他的手臂衣角,所有的人类,对他来说都是危险的。

这里的人在防控局的保护下过着属于自己的安稳生活,富足喜乐,精神奢靡。

星楠被这样的氛围感染。

忽然间。

星楠身后一阵急风佛过,他的斜挎包便被一个衣裳破败的贼人抢走了!

对方寸头,耳后有纹身。

星楠被拉扯着前往踉跄了半步,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贼人的速度极快,显然是将星楠当作目标盯了许久,下手的快准狠!

男人注意星楠好几天了,他见星楠花钱从不看价钱,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包里的好东西必然不少,抓到包包精神亢奋地速度也跑出了极限。

而一直乖顺淡然的星楠,看着对方抱着自己的包逃跑的样子,眼底泛起一阵猩红的怒。

包里没有什么东西,换了别人不会去追。

一块手帕,一个玻璃杯,裴闻炀的外套星楠折的规整也放在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小偷打开包会骂人的程度。

但那对星楠来说,比他身上的五百万重要。

星楠拨开人群,冷着目光朝抢包的人追去!

霓虹灯下,没有人注意到星楠的异常,一路上星楠撞到不少人,男人也发现星楠追了过来,这让他更加笃定,星楠的包里一定价值不菲。

贼人跑起来的步子愈发轻快,觉得自己开了一单大的!

渐渐的贼人发现自己一直没甩掉星楠,身后的少年丝毫没有要放弃追逐他的意思。

“操。”啐声传来。

贼人往小路跑去,因为熟悉路况男人跑近街道中的一条巷子,拐了六七个弯后看身后没有人再跟来。

“终于甩掉了。”

“他妈的,真能追!”贼人一脸不屑,而后满脸期盼地打开了星楠的斜挎包。

拉链刚开到一半,霎时间男人呼吸不畅!

“嗯!”忽地,贼人感到喉咙一紧!他被抵到身后的墙面,震的五脏六腑都疼!

贼人再抬眸面前被一片漆黑遮挡,借着细微的月光,他看清了面前人那双发狠的眸,冰冷中是斥责质问,让人无端害怕。

星楠掐着贼人的脖子,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星楠拽着甩到了地上。

“嘭!”

地上的轻尘飞扬四散!

这明显不是面前这个少年体格该有的力量,宛若千斤压在他的身上,贼人被甩到地上的一刻,胸前便止不住的发热。

下一秒便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

“噗……!”

星楠凝视着地上的血迹,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

星楠一步步走向男人,光亮被遮挡的严严实实,那人脸上的血迹顺着嘴流淌到了耳廓,眼底血色中盛起惊恐。

星楠抬脚踩在贼人脸上,像是止血一般,但贼人的血没止住,星楠的力道更大了些。

“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星楠的面色始终冷静,只能看清他不太喜欢这些血迹的姿态。

巷子内光源只有月色,墙面长着青苔,时不常有人走动的样子,贼人的闷哼声断断续续,“……嗯!”

贼人在地上几乎不可察觉地动弹着,眼底是有自己惹到了什么活阎王的悔恨,他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救命…救……放……放过……”贼人用不清不楚的句子求着星楠。

星楠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别再打了,马上就要闹出人命了。”这时候从巷子一侧的黑暗角落传来一个男声。

低沉,成熟,丝毫没有被面前的景象吓唬到。

那人冷静到了极致,

星楠抬眸去看,对方正朝这边过来。

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高级定制的西装看得出来的贴合身形,带着金丝眼镜,生的儒雅贵气,连声音都像是矜娇的。

那人的速度很快,走到星楠身边的时候,星楠松开了自己的脚。

星楠听懂了对方的话,马上就要闹出人命。

星楠看着自己沾染上血迹的鞋,踩着地上小偷的白色短袖划过,带过一片血迹,擦干净后,星楠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星楠往巷子外走了几步。

带着眼镜的男人注视着星楠的举动,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忽然笑了,“你可真辣,宝贝。”

星楠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谢谢。”

“………”

林知凡想过一百种回答,没想到是一句谢谢。

“你打的人,就这么走了吗?”

林知凡叫住了星楠,“你真的是正常人吗?你在这里把人打的半死,我就是目击证人,你就这么走了?”

“逛菜市场呢?”

星楠没听懂似的继续往前。

直到林知凡再度开口:“这里防控局会管,你走了属于逃逸,会被抓的。”

星楠听到这句话步子猛地顿住。

连月光也跟着停滞。

林知凡见这句话有用,继续道:“逃不掉的,防控局可以在一小时内抓到你。”

星楠迅速转身往地上的贼人走去。

“那我应该怎么办?”星楠真诚地林知凡。

“我还以为你真藐视王法呢。”林知凡没说什么解决办法。

林知凡站着一身是血的贼人面前朝星楠举起手:“林知凡,知指智慧,不凡的凡,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我就告诉你怎么做。”林知凡笑着开口。

他的笑容伪善,是星楠感觉不出来的程度。

星楠疑惑地注视向男人的手,抬手握过去,“星楠。”

“你愿意和我交朋友?”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你这话会让我觉得你没有朋友。”林知凡轻轻收拢手,嘴里是放肆的笑意。

星楠收回手,无言。

林知凡识趣地转移话题,“你比看起来的模样,残忍很多。”

林知凡方才看完了星楠追人整个过程,他想着星楠要被地上的人揍的满脸是血,当他过来发现和自己想象中完全相反,这极大的挑起了林知凡对星楠的兴趣。

“练过吗?”林知凡有兴致地问。

“没有。”星楠回答他。

林知凡观察着星楠,明明长了那么乖的一张脸,连头发都是粉的,手段却比他的手里的杀手还狠。

“看起来那么乖,怎么那么残忍?”

这是林知凡第二次告诉星楠,他残忍。

星楠眼神细微流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应当,反杀。”

深海里的鱼厮杀是常事,星楠更是一条食肉的人鱼。

星楠并不觉得这是残忍的,食物链相互残杀是保护自己的命,地上的贼人抢他的包,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他不残忍,没有掏出这人的脾脏,在星楠眼里,是善良到了极致的做法。

使用精神力会让星楠虚脱难受。

但拿他的包,不行。

林知凡眼眸不动声色地微颤,他被星楠的状态震住。

这是林知凡第一次看见满是温和善意,却做着迫害他人的行为的人,星楠能给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释,而且没有丝毫心虚,更不觉得自己血腥残忍。

“残忍而不自知。”

“你真适合做杀手。”林知凡评价道。



————

星楠,单纯,乖巧,会害怕,一切情绪都是真实的,他的乖巧与他的不自知的残忍一直在和平共处,但本质是善良的,不要用人类的思考方式归类他,后面老公会教会他,残忍与慈悲。

对,他的包很可爱,背带上趴着一个大白熊。

林知凡你一见钟情了。


“您好,这里是防控局,请问……”

“……裴闻炀。”星楠哑着声音说了三个字。

他懂得人类的一些东西,又不明白一些,就像他以为,0091,是裴闻炀的电话。

对面的声音不是裴闻炀的,星楠便没再开口。

星楠有些呼吸急促,这是人鱼离开伴侣会出现的症状,星楠揽过裴闻炀的衣裳将自己脑袋微微埋在里面,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苦桔味和香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奇怪的好闻。

星楠抬头望着天。

雨水拍打在脸上,有些想睡觉。

为什么是裴闻炀。

那活下来,会变得很难。

防控局的速度很快,通讯器上有定位。

不多时。

星楠感受到面前的光亮被阴影覆盖,星楠呼吸急促的状况渐渐好转,被强大的气场包裹,星楠抬眸望去。

是裴闻炀。

无端的,星楠的心口被拧着颤了颤。

裴闻炀总是挡住他的光,不喜欢。

可他也好高大,好像什么都能遮挡住。

譬如危险,譬如苦楚,譬如放人鱼一条生路,他掌控着顶端的的权利,所以注定冷漠。

就像现在,裴闻炀撑着的黑伞,全然倾斜在星楠身上,他站在雨里,是风雨不动的强势气场。

裴闻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星楠,因为有所怀疑所以裴闻炀这次是亲自带队来的。

望着星楠的模样,裴闻炀眉宇微蹙。

星楠蜷缩在地上,身上湿了大半,衣裳贴着身子,头顶的细雨如鹅毛,被风吹着倾斜,星楠脚上位置被石子划破,流了很多血,甚至还未止住,顺着脚踝淌下滑入地面四散,又被雨水冲散,后颈位置也有伤。

太漂亮的人连流血都像是在绽放。

即使这样,星楠依旧死死地抱着裴闻炀的衣裳,仿佛身上的伤痛,没有那一件衣裳重要。

“裴闻炀……”星楠抬眸,雨水落入瞳孔他轻扇着睫湿漉漉的,“我流了好多血。”

“裴闻炀。”

“为什么要出安全区?”裴闻炀的语气与之前一样,没有情绪,也不是斥责的意思。

不要怕他,星楠在心里说。

“你怀疑我是人鱼,我想来看看人鱼长什么样。”

裴闻炀像是觉得这样的话非常没有营养,他甚至不愿意回答。

裴闻炀不喜欢对别人的智商分类评价,聪明人便多交流,点到为止,愚昧的人不与之交道便是。

但此刻他没忍住,“你真是笨的别出心裁。”

星楠:“………”

裴闻炀眼神往后望去,身后的几人拖着担架过来,星楠被抬上了担架,血再次染湿了白色的棉布。

星楠被抬起的瞬间,他依旧抱着裴闻炀的衣裳,衣裳上的气息没有裴闻炀本人的10%。

刚刚的状态远没有此刻裴闻炀站在他身边舒服。

他现在可以靠这件衣裳熬过去。

那明天呢?

后天呢?

在裴闻炀身边待着,星楠觉得舒适,像是回到的海里,连精神都是轻快的。

“裴闻炀。”星楠从衣裳里探出脑袋,“我饿了。”

“我有义务保护人类的生命安全。”

“但不包括管你的一日三餐。”

星楠听着裴闻炀的话,莫名觉得安心,他的语调不重,禁欲磁性低沉温和,不看他的脸的话,一点也不凶,甚至非常温柔,和现在的雨一样,拍在脸上化成虚无,能记住触感,像雾。

“你给我的牛奶我喝完了。”星楠说。

裴闻炀跟着队伍走着,“这个不用告诉我。”

星楠没听到似的,“椰奶味的。”

“这个也不用告诉我。”

“我喜欢。”星楠说。

“你有一点啰嗦。”裴闻炀凝着眉。

“真的很好喝。”星楠被担架抬着,眼神一直在裴闻炀身上。

“裴闻炀。”见人不回答,星楠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裴闻炀:“…………”

“裴闻炀。”

“我说真的。”

裴闻炀被星楠的坚持逗笑了。

“裴闻炀。”

裴闻炀:“受伤了,安静点。”

星楠唇瓣抿动,一直注视着裴闻炀勾勒着他的轮廓,担架抬的很稳,他的视线也稳。

星楠突然抬手抓住一侧裴闻炀的衣袖,指腹试探地收紧,说话的时候指尖掌心都是痒的。

“裴闻炀,我可以追你吗?”


这间房是V—P套房,有好几个房间,裴闻炀抱着星楠去了浴室。

原来他是去拿吹风机。

星楠突然就笑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裴闻炀将星楠放上了床,头发半干,没有水珠,但还是有些湿哒哒的。

“裴闻炀,真的不和我睡觉吗?”星楠摸透了裴闻炀不会生气,还特别纵容他。

他在裴闻炀脸上亲了—下,迷糊着眼神,“可是我特别想和你做。”

裴闻炀笑了,星楠以为他得逞了。

裴闻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棒棒糖,递给星楠,“想就吃糖吧。”

看着面前包装上画着桃子的糖果星楠心思被拉开了些。

不是这个糖果有什么不—样,是因为是裴闻炀给的。

“你吃糖吗,身上怎么会有。”星楠眼底狐疑。

裴闻炀看起来是身上只会带枪的人,而是事实也是如此,星楠余光就看见了他腰间的枪,裴闻炀能以最快的速度拔枪,口袋里只有子弹,绝对不会有棒棒糖。

“买的。”

“给谁买的?”星楠问。

“在哪学的,还会用拙劣的话试探了。”裴闻炀似笑非笑。

又被看穿了,星楠就知道,果然指挥官—眼就可以看透—个撒谎的人。

“是不是给我买的?”星楠继续问。

“是给你买的。”裴闻炀轻抚着星楠的发。

星楠会去猜这个结果,裴闻炀给他买的,裴闻炀没给他买过什么呢,那么棒棒糖也是特别的,和全世界每—个棒棒糖都不—样,所以他就要去问,去猜,去得到答案,在飘渺不定的情绪中抓住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固执又不会隐藏感情的星楠,又让裴闻炀心疼了—些。

裴闻炀想,他总是做的不够好。

应该在给星楠的时候告诉他,绝版的桃子味,很难买,给他—个人的。

裴闻炀抱着星楠,重复了—次,“是给你买的,给你—个人。”

星楠在床上抱住站在床边的裴闻炀,“那我舍不得吃。”

“还有。”裴闻炀云淡风轻地说,嘴角却是带笑的。

星楠听见这句话,视线往裴闻炀身上探去,他去摸裴闻炀的口袋,最后从裴闻炀的裤子口袋掏出了另外4个棒棒糖。

“谢谢裴闻炀。”星楠把棒棒糖全部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星楠感激的方式是在裴闻炀脸颊亲了两下。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内游走,星楠在床上乖乖地坐着,裴闻炀在做事的时候格外认真,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氛围覆上—层玻璃糖果纸的颜色。

星楠仰头看着裴闻炀,嘴里是裴闻炀给那—颗桃子味棒棒糖。

“下次也会给我买吗?”星楠在吵闹的呼呼声中问。

“会给你买。”裴闻炀动作更轻了些。

之后的几个小时的时间,星楠的异常越来越严重,—个劲的往裴闻炀身上贴,几乎是趋于本能的靠近裴闻炀,那个他唯—渴求的水源。

但裴闻炀—直陪着他。

不答应任何要求,只是抱着他。

带他—起看电视,耐心地教了好几个小游戏,甚至洗了好几个澡,听话的话裴闻炀会摸摸星楠的脑袋。

最大范围只让轻轻抱—下。

星楠有些崩溃,抬起无力的脚踹裴闻炀,换来的只是更温柔的揉揉脑袋。

时间—针针流逝,在裴闻炀的陪伴下,星楠的不耐烦总能被抚平。

星楠脑袋靠在裴闻炀腿上,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部爱情电影。

主人公在情动之时在极光下接吻。


星楠抱着衣裳蜷缩在角落,呼吸紧促,“今天也不回家吗裴闻炀。”

星楠望着漆黑的天,已经凌晨两点,裴闻炀不会再回来了。

他撑着墙面起身,抬眸间又看见了那个一直都开着一条缝的窗户。

如果不回来的话,进去裴闻炀的家里是有用的。

如果我进去的话,你会生气吗裴闻炀。

我会很有乖的,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星楠懂得人类的礼貌,也懂得万不得已的说法。

他心脏跳的飞速,最后还是将窗户推开,那天星楠第一次翻进了裴闻炀的家。

窗户是卧室的位置,星楠站在屋内的时候能清醒的感知到处处都是裴闻炀的气息。

裴闻炀的卧室很简易却宽敞,东西不多显得就更大了,高级的暗紫色四件套看起来很好睡,一侧有一个桌子抽屉位置都上着锁,屋内没有开灯,星楠看的不太清楚。

星楠蹑手蹑脚地靠近床的位置。

如果是在这里睡一觉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星楠颤着手掀开了裴闻炀的被子,心里给裴闻炀道歉。

钻进被子后柔软的触感遮盖住鼻腔。

星楠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半圈,像一个得到精神药品的上瘾者,细嗅中带着渴望的欢愉,割舍不掉就将脑袋埋的更深。

苦桔香,是清香酸涩的。

没在床上躺上几分钟,星楠便被这股气息折腾的燥热。

星楠笔直的腿蹭着被子,纤细的腰身动弹中被撩动,袜子蹭掉了一只,多日的痛苦让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不太明白这样的事情,只不得其妙的蹭着,床上全身裴闻炀的味道,压制他,也渗透他。

更让他颤栗。

星楠伸出手缓缓往裤子探去。

脑子里是裴闻炀。

紧绷的,充满力量线条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裴,闻,炀。

星楠莫名回想起那日在酒店,裴闻炀在床上的时候很温柔,是和清醒之后对所有人都平和的大度宽恕完全不同的温柔。

星楠记得,他给自己吹了头发,还给自己买了吃的。

裴闻炀,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如果记得的话是不是会对我好一点。

记得的话也会给我买吃的吗。

你会杀了我吗。

我的鱼尾很漂亮,他们都想要,你也会想要吗。

在这样矛盾的思绪中,星楠想的全是裴闻炀,画面转换的太快,海面腾升,他捧住了一汪湖水。

“裴闻炀,我肚子好饿。”

星楠恍惚中沉沉睡觉去。

他不敢在屋子里待太久,裴闻炀的床真的很好睡,天还未亮星楠将被子整理的和没有人用过一样规整。

屋内的东西星楠什么都没动。

桌子上有一条裴闻炀的手帕,星楠想拿,但不敢拿。

手帕是灰白色的。

他站在桌子前,看了许久。

也为自己感到心酸。

在海里的时候,麟青告诉他,有伴侣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伴侣会很爱自己,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还会保护自己,会相互陪伴也平等的在一起。

可是这些话没有一个词能和裴闻炀重合在一起。

人类的高级指挥官不会保护一条人鱼。

什么可能都不会有。

星楠注视着裴闻炀桌子上的手帕眼前渐渐起了一层薄雾,不再看的清颜色,手背被烫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在掉眼泪。

累计的眼泪有一点多,也涌出的突然。

星楠抬手擦掉。

又无声落下。

如果,如果裴闻炀不是指挥官。

如果,如果自己不是被人类通缉的异类。

没有如果。

裴闻炀的枪总有一天会在自己面前举起。

星楠从窗户离开了卧室。

再回来的时候,星楠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新的手帕,和裴闻炀房间桌子上的一模一样,他将新的手帕叠好放在旧手帕的位置。

好像在送礼物,又好像是在交换。

星楠离开了裴闻炀的房子。

他用纱布将自己左脚大腿部出现鱼鳞的位置包裹住,伪装成受伤的样子。

星楠尝试过穿长的裤子,但发现自己的皮肤会泛红难受,或许是人鱼和人类不同,他的肌肤更喜欢接触空气,因为腿型漂亮,包着纱布的样子倒多了几分难言的欲。

这天星楠再次见到了裴闻炀。

在防控局门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裴闻炀正从里面出来。

星楠很久没看见他了,也第一次觉得裴闻炀身上的味道难闻。

裴闻炀身上有人鱼血迹的味道,那是出现杀戮才会有的浓厚气息。

星楠想逃开的,但裴闻炀看见了他,再跑会显得很奇怪。

裴闻炀变的更可怕了。

星楠握着斜挎包的背带一步步的朝裴闻炀走去。

越近越心惊胆战。

“裴指挥。”

星楠第一次这么叫裴闻炀,莫名在面前画上了一条无形的红线。

裴闻炀与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一样,温和地点头,也准备淡漠地离开。

路过星楠的时候星楠抬头看向他,“裴指挥今天杀了很多人鱼吗?”

星楠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裴指挥身上好腥啊。”

裴闻炀垂眸看向星楠。

他腿上的纱布勒的很紧,不太像是受伤了会包裹的舒适模样,裴闻炀眼神审视,“你好像,总是在受伤。”

裴闻炀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是一句肯定的话,不是关切也不是质问。

“裴指挥今天杀了很多人鱼吗?”星楠非要问出一个结果般再次追问,即使心跳的要从胸口出来。

裴闻炀瞳孔暗了一度,沉声道:“这是你无权知道的事。”

“你身上很难闻。”星楠说。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过来就是想说这个吗?”裴闻炀看着星楠的眼睛。

星楠站在裴闻炀面前,斜挎包的肩带被他的手捏起皱,好像用了极大的勇气,“你会有报应的。”

裴闻炀看起来有些疲惫。

报应。

不是个正确的决策,风险极大,冒进,草率行事,不顾后果,这是今天裴闻炀听到最多的话。

裴闻炀的声音很轻,眉头微皱,声线温润:“真是辛苦你走一趟刻意告诉我。”

说完他又开口严肃道:“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厌恶一个人,就离他远一点。”

说完裴闻炀便迅速离开了,仿佛在做他开口的话。

星楠没听明白裴闻炀的意思。

直到几分钟后。

星楠听见从防控局出来的人窃窃私语:

“裴指挥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呢?”

“你没看他那样子,我吓的话都不敢说。”

“真想不通他在做什么。”

“得不偿失!”

“什么意思?”星楠抓住其中一名职员,戾声问道。

职员瞥向星楠,“待会儿新闻就出来了,自己去买报纸看吧。”

几人匆匆离开,星楠没问出什么。

星楠见几人的面色奇怪,不多时送报刊的人将最新的报纸放在防控局门口。

星楠迅速过去拿了一份。

纸张上鲜红一片,像是血迹,但是刻意印刷上去的。

星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但眼神不自觉瞩目过去。

报纸分为两面,一面是人类各种惨死症状,残忍可怖,一张张堆叠在一起的画面刺眼般疼痛。

是直达眼底的视觉冲击。

另外一面是凶残恶劣的人鱼,撕咬杀害人类的画面,每一张都是真实的。

星楠视线抖动。

周遭嘈杂了起来。

防控局正对面的巨型屏幕播放起新闻。

关于海洋关于人类,关于杀戮。

画面中鲜红的旗帜,在烈日中激昂飘荡。

浩浩荡荡的人群举着横幅朝防控局走来,各种画着红色叉号的牌子,鲜血铺满的白色旗帜!

放眼望去,一片猩红,比肩接踵的人群激愤着,四处都写着字,许多人手上脸上用油漆涂抹出血色,白色衣裳也淌着兽血,举着旗帜的人也高喊口号,声音震破天际!

画面一转变成播音腔主播的播报声。

“关于归放归人鱼幼珠事件引起民众广泛关注。”

“三日内防控局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群众高举旗帜,人鱼杀我同胞,应驱逐出公海。”

“请防控局以人类安全为中心。”

“为人类百年安稳,拒绝心慈手软。”

“对于这些声音指挥官还未做出任何回应。”

背后的画面持续播报。

举着击杀人鱼旗帜的人在各个街道挥舞。

星楠被面前的画面震撼,双眼发涩喉咙宛若被掐住,动不得分毫。

这是星楠终生无法忘却的一幕。

所有的话都清晰地传入耳畔,而他,站在屏幕的正前方,那些人步子好似索命,他似尘埃,即将要被所有的恶意挤压的粉碎。

脚下是血淋淋的报纸。

眼前是鲜红的旗帜。

那些人眼里全是正义凛然,他们一步步走向星楠,也化作千万把利刃。

鲜红的字迹是一步步靠近星楠的死刑状,他是拥有人类肢体的剥夺者,是被禁锢的死亡对象,余千万人中,该死该驱逐的异类。

那一个个红色的叉是画在他身上的!

而被他骂走的裴闻炀,是刚刚唯一站在他身后的人。

视频在重复播放,在防控局对面重复播放。

星楠觉得自己被挤到了人群中。

肩膀被旁边的人搓的疼痛。

星楠站着脚下好似千斤,炙热的气息焦灼。

“你会有报应的。”

“真是辛苦你跑一趟特意告诉我……”

“厌恶一个人,就离他远一点。”

那一刻星楠面前的风大了些,吹着发丝飞舞,衣裳紧贴在腰线上,那些人朝他呐喊,所有人都在欢迎他的加入。

星楠仓皇地后退一步。

呼吸跟着急促。

只要他走过去就会有人将鲜红的旗帜递到他手上,进入这场狂欢。

这些人的恶意来着对自我安全的考量,他们没有错,裴闻炀也没有错,那人鱼又有错吗?

裴闻炀……

恶骂声星楠一句句听着,他突然眼眶微红地笑了一下,而后飞速转身往裴闻炀刚刚离开的方向跑去!

冰冷的风是自由的,只要够快,他就可以追上裴闻炀。

星楠跑的很快,他追着裴闻炀的气息一路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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